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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21日

事情是不是这样的:六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被禽兽校长和社会闲散公务员骗到KTV,给她们灌酒,给他们嗑药,和他们搂抱,开了房睡觉。东窗事发了,迅速搞定警察,搞定宣传,搞定法院,搞定大官,搞定处女膜……但真的这么简单吗?

校长也好房管局那人也好,都不是东西,都道德败坏,都该法办,严办,阉办……这都没错。稍微有点常识,有点良心,有点智力,有点判断的人,在讨论这个问题时,这些都是前提,但仅讨论到这层面就可惜了。

但网上弥漫的更多是布朗运动似的愤怒,谁要认为校长之外的人,比如家庭也有责任,谁就成为众矢之的,道理不是这样的,而且任谁都不会傻到这节骨眼上为禽兽开脱。

我只想说个道理:这是悲剧,既然是悲剧就得把剧拆开看,这部剧由哪几个幕组成,分清哪部分的角色和该负的责任,谁都不能跑掉,要不,等热乎气过了,新的热闹又来了,就没人提这茬了,过几天没准又出几个禽兽,又一哄而上,又一哄而散。

从现有信息看,责任区分应该分成几个部分,一个是校长及学校部分,一个是学生及家长部分,一个是大的教育体系部分。

我的一个小学教师朋友给壹读杂志写信说,“校长是垃圾,但家长呢,是聋子还是瞎子啊,自己的女儿都能给校长打电话约出来,家长居然都不知道?可见平时对小孩有多忽略……做了老师才知道,不是每个父母都懂如何做父母,也不是每个父母都懂怎么爱孩子”。

也许这个老师的观点不一定符合这个个案,但她的焦虑是真实的,至少来源于她日常所见,然后碰到个案有感而发。抛开万宁事件,就说家长部分。大环境我们改变不了,至少暂时改变不了。比如,你没权选校长,没权选学校,甚至你没权选个更好的老师,你很生气,但生气没用的,先把自己那部分问题解决了,比如对孩子的教育方式。

在孩子很小时,你就有责任告诉他们保护自己的办法。应该让孩子知道,小三角裤里的地方,不许妈妈以外的人碰。等她长大要告诉她,这个世界上虽然好人多,但也有坏人,我们要防着坏人,有很多猥琐男和变态大叔,他们潜伏很深很广。多说一句,这样的变态大叔,全世界都有,没有统计表明,中国制造的变态大叔更多。

教师朋友跟我讲了一个故事:“我记得幼儿园有个同学,家长在镇上的花圈店工作,有一次我们几个去玩,有个七八十岁走路都不稳的老头,把女孩子一个个抱到膝盖上,颤巍巍又笑眯眯乱摸。我在他的手伸过来时吓跑了,但我一直记得这一幕”。这样的老爷爷,一点都不慈祥,赶紧离他远点。

估计,很多人的童年回忆里会有怪叔叔或王八蛋老爷爷,只是大家没说出来而已。既然我们有这样的经历,或听说有人有这样的经历,我们就要告诉孩子,怎么处理这样的问题,这很技术,我也说不太清楚,买本书看吧。

还要在孩子们懵懵懂懂时,做必要的性教育,告诉他们,不要让他们觉得神秘,要把知识告诉他们。等到了生理期要告诉她,和男性发生性关系,就可能怀孕,这会非常非常麻烦,也要告诉她们有多麻烦。要告诉她们,性,虽然是人的权利,但本质上是个很严肃的事儿,别乱来……再大了,要告诉他或她,性,需要安全套……

这都是很技术的问题。你有告诉孩子吗?或,有看过类似的书籍吗?

回头再说学校责任,在禽兽校长事件上,学校肯定非常糟糕,甚至,我们大部分学校都有很糟糕的部分,比如万宁这家小学,这样的人当校长,教育能好吗?他从人到兽肯定不是一天变异的,中间就没人察觉?这是教育主管部门需要检讨的部分。

再多说一句,我们都说,保护青少年,要全社会共同努力,什么是全社会共同努力?全社会应该包括,政府,司法,学校,家庭,等等,每部分有每部分责任,发生一件事,就要剖析不同部分责任,弄清楚了吸取教训了,这种事儿就会少。

社会进步是一点一滴积累的,只有扎扎实实地分析检讨,这社会才能进步,也许需要的时间要长,但这种进步一定是坚实牢固的。如果仅仅是愤怒,这社会就会停滞不前,甚至在绝望中倒退。

图片来自于网络
via 林楚方,《壹读iRead》出品人兼主编,壹读传媒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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