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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4月23日

那些曾经推行过计划经济的国家收入分配不平等的问题就要严重一些,而产权一直私有的国家就不那么严重。

2013年1月18日,国家统计局发布2003-2012年的基尼系数。在官方口径中已经消失了十多年的基尼系数,一次性补上了十年数据。该数据显示,2003-2012年间,中国的基尼系数值多在0.47-0.49之间,在2008年达到顶峰0.491,近几年逐步下行,2012年为0.474。

这一数据引发了广泛争议,争议集中在:除了该基尼系数与此前西南财经大学一研究机构发布的0.61有差距外,2008年以后居民收入差距缩小的说法也与实际感受不符。一些扩大收入差距的因素,包括房价上涨,垄断行业收入快速上升,如果这些未能纳入统计,国家统计局估计出来的收入差距变动趋势也就不具备说服力。国家统计局发布该系数后,经济学家许小年说:用郑渊洁的话说,连童话都不敢这么写。但是李实等学者强调,城乡收入差距缩小是一个有利基尼系数缩小的因素。他们的测算显示,2003年开始城乡收入差距增大,2009年达到3.3倍,随后逐年下降。这主要是农产品价格上升、农村社会保障政府投入加大,农民工工资上升的原因,这些因素有数据支撑。唯一能解惑的,就是统计局公开原始数据和计算方法。2月1日,国家统计局公开了计算方法和依据,但是始终未披露原始数据。

根据联合国的定义,基尼系数的警戒线为0.4。即使2012年基尼系数为0.474,这意味着中国的贫富差距仍处于危险的高水平上。我关心的是:收入分配不平等的根原是什么?

回答这个问题,我们需要回到经济学的收入概念上来。在经济学看来,凡是能够带来收入的都是资产,而收入折现后的现值之和就是资本,因而资本也即资产的市值了。是资产或者资本产生收入,它是收入的源流。资产或者资本分配的状况影响和决定收入分配的状况。当资产或者资本相对集中地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时,收入分配就表现为向社会的这一少部分人倾斜,反映收入分配差距的基尼系数就会高。如果不考虑政府通过税收或补贴实行的收入再分配政策,那么一般来说,收入分配的差距反映的是资产或者资本配置的差距。

大体上说,资本可以分为两类:人力资本和非人力资本。劳力、知识、技能、容貌等等,这些就是人力资本;土地、矿藏、森林、厂房、机器设备,诸如此类,是非人力资本。

我们要问,中国巨大的收入分配差距是人力资本差异造成的吗?

无可否认,在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之下,个人的人力资本得到的不是市场评价而是计划评价,个人人力资本的差异不能从收入中得到反映。改革后,随着市场机会的出现和扩大,人力资本愈来愈多地接受市场评价,个人之间人力资本的差异也愈来愈多地通过收入差距反映出来。收入差距拉大这个特征逐渐显露出来。但是经验上,我们不曾观察到因为人力资本而导致两极分化的国家。所以,这种两极分化一定是因为非人力资本占有不平等造成的。

经济学有一个重要的概念,就是任何有价值的资源都不可能是真正的共同拥有。产权国家所有的实际后果,是把资产配置给了少数当权者。中国富裕者阶层尽管不乏凭才智和勤劳致富的经营者,但也确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发家靠的是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等“寻租”行为。在国有经济领域,一方面,一大批企业倚仗其行政垄断地位排挤其他参与者,谋取高额利润;另一方面,更有一些国企经营者和国家公职人员,通过种种不正当手段大肆侵吞国有资产。

不要以为两极分化就是市场的必然结果,也不要以为经济国有,政府介入具体经济活动就能避免两极分化。实际情况是,经济国有,政府就不能不介入具体经济活动,法治也不能健全,官商们势必上下其手,这才是造成两极分化的根本原因。经验上,那些曾经推行过计划经济的国家收入分配不平等的问题就要严重一些,而产权一直私有的国家就不那么严重。

Via 谢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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