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仅仅是讨论区,更是达盖尔的旗帜对外安全区。εïз

2020年4月29日

以下内容摘自新浪微博:

@董董Mercurio:【再谈割裂、圈层与共同体】

我持这个观点:2020年,是人们观点彻底割裂的“元年”。我从方方日记的例子讲起。

我的母亲过了惶恐不安的一个春节——她是我见过最谨慎、最温柔、最有教养的人之一。我的父亲一月中旬和很多人聚餐。我的大伯是湖北省两个项目的总队教练,二十年前就出国打比赛。这次事情完全改变了他——他变得很愤怒很愤怒。这些人恐惧的共同来源很简单: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整个一月份到处跑,并在看了“辟谣”之后正常活动。

比较讽刺的是,全家最“安心”还给家人存了口罩的姑姑,是整个大家族唯一一个相信谣言的人。姑姑年前频繁的去医院,但谨慎的在外面等叫号、每次带口罩。大伯曾嘲笑姑姑。妹妹要姑姑别造谣了。最后是姑姑的库存保护了大家。

母亲的乒乓球馆,去世的球友就有三个。叔叔和阿姨是前线的医生和护士,每天所见的事情,包括现在所见的事情,数不胜数。我不希望自己影响叔叔和阿姨的工作。我只能说,没写出来的,比写出来的,多得多。比如,“出院标准”和“治愈标准”这件事。

方方有她自己的问题:至少两次发表没有查证的消息。但我们全家人没觉得方方夸张到哪里,或者故意歪曲到哪里。有的社区管理好,有的社区管理混乱,而无序本身就持续了很长时间。我天天在家人群里看到的真实,比方方的,不知道严重多少呢。而且恰好我了解市场和媒体,太熟悉舆论操作的手段,以及流量买卖生意了。我不认为那么多本地人觉得方方乱写。

但这件事,我不想把讨论停止在这一步。我想说,现在是真正割裂的社会。

社会割裂的标志,不是“观点不同”——每个健康的社会,观点不同是常态。社会割裂的标志,是“互信的消失”。

就是,已经不是“观点不同”了,而是“事实不同”——就是,一些人相信的事实,看到的事实,和另一些人相信的事实,看到的事实,已经不同了。而且互相不相信。

这就是为什么,网上受害者求助,但是评论区居然有毫无同情心的“教训”。因为人已经“去人格化”了,同理心失去了,只有大词,或者带着“施加压力让对方删帖”的“任务”而来。不明真相的普通人,失去了信任。

“观点不同”的社会,可以讨论改进;“事实不同”的社会,绝无弥合的可能。

我厌恶我的这个判断,我希望人和人之间有极大的理解。但客观判断不能以主观喜好转移。它真正的发生了。

没有大共同体,只有小圈层。只有小圈层可以是积极和健康的,可以是正向的。

只有熟练使用谷歌、熟练阅读外语的人,才有可能得到“更全面的信息”——外文媒体不一定对,但至少你在广场,而不是在过滤过的电话线这头。

如果说二十年前,外语是打开社会的一个窗口;现在,外语几乎可以说,是避免封闭的必经之路了。

至于社交媒体,因为巨大的利益和流量生意,对于观点型博主,若保持理性和正直,且主要目的是交友以及结交善良和积极的人,数十万读者也很可能是到顶了。

我常和一些写微博朋友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有更大影响力,但是对社会冷静和客观认知后,就觉得不必什么都想要,掉粉不是坏事,读者多未必是好——除非你想卖流量。

如果你真的是希望交友和交流,小圈层就是到顶了。这样很好,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做到的事。但这样积极和互相改变的力量,足以。

温柔有力量,关怀值得关怀的人。

@Ent_evo:“极端”是一个很方便的标签。

它的内部逻辑是,该观点持有者很少,所以该观点值得批判。

但,“极端”不等于“错”。

五百年前日心说是极端的,两百年前女性选举权是极端的,一百五十年前演化思想是极端的,一百年前种族平权也是极端的,五十年前同性婚姻合法化还是极端的。

没有任何依据说光谱中间的一定好或者对,光谱两端的一定坏或者错。

而且,“极端”也不一定是真的极端。

如果一个受压迫的群体开始觉醒,那么这一思想难以打动压迫者和既得利益者,是无比正常的事情。你的圈子里见不到这个观点,也许不是观点的问题,是你圈子的问题。

严肃讨论科学问题不能靠生活里的道听途说,但其他的问题也是一样的。

何况,“极端”作为标签很容易变成反向的诉诸纯洁谬误。

批判自己不能接受的观点,一旦遭到转发评论批评,就澄清说“我批判的只是那些‘极端’的”。实际上这往往只是在逃避责任而已。引发众怒才做出自己接受“温和”的假象,换了平时其实连“温和”都不接受。

所以说,“极端”在讨论里已经成了有害的形容词。本来它可以用来描述一个观点的光谱位置,但实际上几乎都被用来混淆道德判断、隐藏认知偏见或者逃避言论责任。原本的意义反而几乎见不到。

在这个意义上,如果一句话唯一的信息就是“这是极端”,那这句话差不多等于是语言暴力了。

@祝佳音:我见过更简洁的例子,即,当胖虎正在抽大雄的时候,你只有2种选择:1.帮大雄、2.帮胖虎、3.装看不见、4.呼吁理性沟通。之所以说2种选择而非4种,是因为后3种都是帮胖虎。

@荐见:

刚一荐友转了萨义德的这段话: “知识分子既不是调节者,也不是建立共识者,而是这样一个人:他或她全身投注于批评意识,不愿接受简单的处方、现成的陈腔滥调,或迎合讨好、与人方便地肯定权势者或传统者的说法或做法。 ”

这是一个维度。

我们讨论知识分子有许多维度,能用知识作为谋生手段的,以为职业,意味着他掌握的知识具备了和社会的交换价值。泛义说,他们都可以称为”知识分子”。这些年火的知识付费,主要就是这类人将自己的盈余知识,交付市场,参与流通。

这类知识分子,根据其掌握知识的深入程度、技能的熟练、专业程度,段位不同,可体现在市场价值的量化上。

而在这之上,就是所谓高级知识分子,他们是贡献社会思维价值的。是社会顶层智慧的建设者。”无用”是他们的特点。一个社会能多清晰识别”无用”,能多准确的价值化”无用”,能多开阔地容纳和开发”无用”,是这个社会文明程度和文明力的体现。

当年忽必烈其实爱才爱得不得了,从他对赵孟頫的百般关照就能看出。但整个元制是歧视”无用”,所以有了知识分子的老九地位。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这个歧视链复刻到文革,就成了:地、富、反、坏、右、叛徒、特务、走资派、知识分子。

不要误会,就如忽必烈,统治者从来都知道知识的价值。他厌恶的只是知识分子里天然的独立性的一面。所以他就把批斗的权杖交给庸众,由他们去完成肃清。真正骂臭老九那个臭字骂得刻骨铭心骂得锣鼓宣天的,不是权力,是庸众。

因为知识分子这个定义的模糊和多维,混进这个池子里摸鱼的混混也多。这更给了挑事者以话柄。

但无论如何,一个污名化知识分子的朝代是必然短命的。

我们读不懂的书

《纽约书评》近日登了一篇有趣的文章,叫“我们读不懂的书”。里面有一个奇特的比喻,说读一本让你费解的书,就如同开始一段危险的感情关系,心理学上称之为enigmatic episode,你和对方在各种意义上都缺乏共鸣和交集。
这很像《生命不可承受之轻》中萨宾纳和弗兰茨的爱情关系,在最初的性爱冲动退去之后,他们找不到彼此的公约数了。
萨宾纳问弗兰茨:“Why don’t you sometimes use your strength on me?” 弗兰茨则回答: “Because love means relinquishing strength.” 两个似乎南辕北辙的人最后分手,但之后萨宾纳开始思念弗兰茨,渐渐理解她原来无法理解的弗兰茨口中的一些话。
读一本你看不懂的书,就如同开启这样的一次危险的恋爱关系,意味着你要进入完全异质的精神世界:要么你们很快三观不合宣告分手,要么你们在彼此的精神探索中找到全新的天地。

所以,亲爱的读者,你有多久没像萨宾纳和弗兰茨那样去恋爱了?

温馨提示
如您在达盖尔的旗帜遇到困难,可联系8小时微信人工客服dagaiercs寻求帮助。
服务统计
赞助用户 38853
线下活动 54
线上福利 5
添加达盖尔微信客服好友 dagaiercs,发送红包,留言邮箱帐号即可。系统会自动处理。